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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瀛:建设健康城市应与公共卫生领域充分合作

上传时间: 2020-08-14 被浏览 76 次

一汽解放卡车厂生产车间(2020年3月10日) 摄影/张卫

??  在技术塑造“新”城市的大背景下,怎样利用“智慧”抓手更好地服务城市,是摆在每个规划师面前的课题。龙瀛及其团队基于长期“智慧城市”的实践经验,呼吁泛智慧城市技术提升城市韧性,这为规划师们提供了另外一个思考维度。本刊在与龙瀛对话之余,编辑整理了龙瀛在其他学术平台上的学术文章及学术观点,以帮助读者理解和构建龙瀛关于泛智慧城市技术提升城市韧性的理论框架。


龙瀛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 特别研究员 博士生导师
中国城市规划学会城市新技术应用学术委员会 副主任委员

??  幸福都市:从Sars疫情到新冠疫情,时隔17年,两次公共卫生事件背后的中国城市发生的最显著的变化是什么?这些变化对城市设计师规划未来韧性城市提出了哪些新要求?
??  龙瀛:在诸多改变中,最核心的是新兴技术让民众、医务工编辑和政府在应对疫情方面更加从容自如了,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呼吁的,泛智慧城市技术提升了抗疫期间大家城市的韧性。那么,未来城市是不是更有韧性?我希翼大家的城市设计师对新兴技术特别是颠覆性技术能够持更加开放的态度,在从方法论层面利用这些技术支撑设计的同时,更要从本体论的角度考虑到这些技术给城市空间和个人本身带来的变化,保证大家的设计是针对这样的“新”城市的,而不是停留在依靠传统对城市认知来做设计的阶段。

??  幸福都市:新技术对于建设韧性城市会有哪些帮助?与之相应的,是否也会带来一些问题?
??  龙瀛:新技术会深刻地改变大家的城市空间、日常生活,新技术提高了特殊时期城市管理的效率和能力,对于促进城市韧性的提高帮助巨大。这些技术包括但不限于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移动互联网、机器人和自动化系统、智能建造、区块链、共享经济等。主要受益对象是居民个人、医务工编辑和政府。
??  居民个人层面:大家看到了在线购物、外卖等解决了很多长期居家隔离面临的问题,在线教育、远程会议和工作也弥补了不能外出的不足。当然大家也应该注意到,对于社会底层,大家的技术能够做什么,一部分人仍处于“手停口停(no work no eat)”这样的状态,对于这种情况,我刚才举的例子就不一定适用了。因此,我非常担心技术会进一步放大特殊时期的不平等。
??  医务工编辑层面:远程医疗、机器人问诊都对医疗工作帮助巨大,人工智能在疫苗研发、医学图片诊断等方面会有很大帮助。
??  政府层面:大数据和移动互联网等技术让政府更加了解公众的需求和历史轨迹等,这对于精准管理和服务都大有裨益。当然,我这里忽略了背后可能存在的隐私泄露问题。

??  幸福都市:在智慧化提高城市韧性方面,据您了解,全世界范围内是否有能给大家提供启发的经验。
??  龙瀛:城市智慧化,我的观点是,推手不一定局限于政府,一些科技企业和互联网企业,都在中国开展了大量工作,他们对于提升城市智慧化进而改善城市韧性水平是有很大促进作用的。中国在这方面并不落后。对于国际上的经验,我希翼大家的智慧城市项目,更应该关注公众在日常生活中能够看得到、摸得着、用得上的部分,而不能是让智慧城市高高在上。对于这一点,国际上的一些案例也在朝这个方向走,大家应该在下一个阶段的智慧城市建设过程中,额外重视和关注这个原则。

??  幸福都市:谈谈您对长春这座城市的了解。在建设健康城市方面,是否能给长春规划师一些有益的建议?
??  龙瀛:1995年到1998年之间,我和家人在长春陆续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比较惭愧的是我对长春的认识还停留在当时的印象,比如桂林路、重庆路、宽平大桥、红旗街、人民广场、斯大林大街(编者注:1996年5月1日斯大林大街更名为人民大街)、南湖公园、铁北、西安大路还有人民广场地下商城等地方。
??  对于健康城市大家的专业能做什么,目前社会上讨论很多,建议也很多。不过我更希翼,让大家认识到大家的专业在这个方面做不了太多,要认识到大家专业的局限性。此外,类似健康城市的规划,不能由大家建成环境专业的人自己来做,更应该与公共卫生领域合作,这个至关重要。希翼在未来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中,泛智慧城市技术可以得到进一步的广泛应用,疫情让大家的城市更有韧性,也让大家在应对疫情的过程中更有信心!

??  以下内容摘自《泛智慧城市技术提高城市韧性》(原载《城市规划》2020年第2期)、《颠覆性技术驱动下的未来人居》(原载《建筑学报》2020年第3、4期合刊)、《专访龙瀛:从城市大数据到新城市科学》(原载《建筑创作》2018年第5期)

??  不同技术在这次疫情应对过程中是如何提高城市的韧性(弹性)的?
??  大数据:不仅是对海量数据的应用,更是思维方式或城市与社会运行方式的改变。从疫情的实时查询、可视化、接触人员识别、分析预测,到辅助资源调度与防控决策,可以看到大数据已经成为居民生活、城市运行的重要参与媒介。
??  人工智能:其算法可以更好地将医疗资源、社会资源与城市空间相匹配。从辅助病毒分析、药物研发到智能识别医疗图像及公众体征,人工智能技术大大提升了医疗工作的效率;智能外呼服务及疫情自助咨询服务则更加体现其“科技向善”、人性化关怀的一面。
??  移动互联网和云计算:移动通信技术的迭代使得大量日常事务得以在线上运行,通过虚拟连接与空间隔离大幅提高了疫情时期公众居家生活的“耐力”。咨询科普预约、物资供需匹配、疫情线索上报甚至是远程医疗会诊,也得以借助高速通信网络及应用生态平台发挥巨大效用。而云计算作为大规模线上业务运行的核心幕后支撑,其弹性扩容能力也保证了抗疫期间流量暴涨业务的正常运行。
??  传感网与物联网:不论是救灾物资的高效运输、医疗资源的追踪监管还是医疗环境、病患体征的智能感知监控,抑或是智能健康家居的布置,无不与传感设备及物联网技术密切相关。随着应用成本的逐渐降低,万物互联将会成为可能,传感网与物联网或将成为未来应对疫情最核心的支撑技术。
??  机器人与自动化系统:无人化趋势在本次抗疫过程中得以较多体现,如无人运营超市、无接触式智能配送机器人、自动化消毒机器人、导诊治疗机器人、巡航警示无人机等的出现,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交叉感染风险。
??  智能建造:在智能建造技术群的支撑下,建筑基础设施的施工效率和精准度有着大幅度提升,为应急医院建设和设施提升提供充分保障。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混合现实:受到疫情影响更大的是城市空间,大家不能出门,而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混合现实技术所体现出的沉浸式、交互性、多感知性和构想性特点,有望让人们把目光从实体空间转向虚拟空间,拓展居家生活的“活动”场景与范围。
??  共享经济:在应对疫情的过程中,共享经济作为对传统经济的补充,发挥了互助作用,保证了一部分供需关系的建立。不同社会力量在运营的同时共享资源、共享服务、共享技术并具有风险共担的关怀,这种共享思维不仅仅在抗疫时期,在未来城市发展过程中也将发挥巨大的潜能与作用。

??  对未来建设健康城市的展望:
??  1. 要研究好健康城市,更需要紧密与公共健康领域学者开展实质合作。我的实验室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对十几万个病例数据进行空间化,大家充分感受到了公共健康领域对数据精益求精的态度。公共健康领域常用的队列调查,更是建成环境领域少有采用的。开展健康城市研究,与“健康”方面的团队合作至关重要,否则大家很难深入健康城市的核心/精髓。
??  2. 评估建成环境既有理论在健康城市中的适用性,并明确建成环境学科在健康城市研究中的位置。此外,健康城市研究中不同类别健康指征对应的风险要素并不是仅建成环境的物质空间要素所能囊括的,还包括室内外环境质量、自然环境质量,以及个体层面的社会经济属性、生活习惯和遗传因素等。对于部分疾病,建成环境的影响甚至微乎其微,建成环境学科反而无能为力,因此,在健康城市研究中,明确大家不擅长什么甚至比评估大家能做什么反而更为重要。
??  3. 数字健康背景下,健康城市研究更应充分拥抱新技术。数字健康在公共健康领域呼吁多年,在学界、业界和产业方面都蓬勃发展。《柳叶刀》也创办了数字健康子刊。健康城市的研究更应与时俱进,拥抱新兴科技,无论是在研究方法上使用如大数据、人工智能、穿戴式设备和物联网等技术,还是在认识论层面上认知到研究客体的变化。大家观察到英国、美国和加拿大的公共健康合编辑无不对当下的新兴科技持有开放态度,如关注屏幕使用时间、外卖、在线购物、社交媒体、共享交通等对健康的影响。为此,健康城市方面特别是考虑到当下疫情的肆虐,也可以关注诸如未来无人驾驶、未来城市的城市防疫;基于大数据的高分辨率的脆弱人群地图绘制;基于数字技术的个人隔离期间的休闲娱??  乐与学习;“新”城市背景下城市防控方案的制定等。这也有望拓宽建成环境专业在健康城市领域的研究视角,使得建成环境专业的研究成果可以在公共卫生事件中切实地发挥更大的作用。

??  如何看待城市规划研究的未来?
??  互联网和公共健康领域是面向未来的学科。计算机在改善人们生活质量,提高社会和城市运行效率,医疗机构则致力于改善人们的生命质量,这两个学科构成了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核心组成部分。大家已经和国内的多个互联网企业和公共健康相关机构展开合作,研究已有的病例和城市的关系,评估医疗政策对城市和人的影响。大家试图将更多研究者的注意力引导到人本尺度的城市空间、精细的城市管理、科学的规划设计上来,这是城乡规划与设计学科的核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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